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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华秋实的博客

自知者明,自胜者强;知人者智,知足者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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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从风雨中走来,在坎坷中求索,以不息为体,以日新为道,走南闖北执着做事,与人磊落柳暗花明,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兴坦欲淡,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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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育恩深  

2010-08-11 17:08:59|  分类: 心语诉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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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影(原创) - 春华秋实 - 春华秋实的博客 这是个月撒清辉的夜晚。我坐在电脑桌前,准备敲写今天的日志。可我的眼前却突然梦幻般地浮出一个瘦骨嶙峋、驼背弯腰的身影,她似乎想要说什么,可是又什么都没说,她看了看我,然后就转身离去了。我的心随即为之一动,是母亲(我的养母)!我若有所感,不由得披衣出了庭院,向村外的小河走去。

    河边静悄悄的,河水在缓缓地流动。河堤上一尺多宽的人行小道上树影婆娑,河畔树上的知了还在轻轻地哼着只有它自己才能听懂的歌。立秋了,有一些凉风吹了过来,身上舒服了许多,我的思绪也随之渐渐地清晰起来。

    我生长在一个特殊的家庭里。因为我是男孩儿,生下来就被大妈抱走了,我是大妈养大的,所以在我懂事之前一直是把大妈当做生母的。在那个年代里,虽然大妈和我生母之间有许许多多难以说清的恩恩怨怨,但却始终把我视为己出倍加疼爱。也许正是由于这个特殊原因吧,大妈对我的关心呵护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亲生母亲所能做的一切。

一九五八年的秋天,大跃进的浪潮在全国兴起,全国上下都进入到了共产主义大协作、大会战时期。无论白天黑夜,只要生产队的钟声一响,不管你是正在吃饭还是睡觉,立马就得出工干活儿,让你上哪儿去你就上哪儿去,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服从命令听指挥就是了。

那时父亲体弱多病,没有劳动能力,已是五十多岁的母亲也和生产队里的年轻人一样整天下地干活儿,挣些工分,晚上还要在那昏暗的煤油灯下摇车纺线,蹬机织布,纳底子做鞋,缝补衣裳,有时为了赶活儿竟然彻夜不眠,吃尽了苦头,仅靠着一个人的辛勤劳作和节衣缩食供姐姐和我念书,勉强维持着家里的生计。

一天早晨,饥肠辘辘的我刚刚睁开眼睛,看见也是在这条小河堤上、跟着大会战的人们踩踏了一宿水车的母亲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来了,她那缠裹过的小脚和腿由于过度劳累和长时间的被水浸泡已经涨肿了。见我起来了,她什么也没说,赶紧从衣兜里摸出一块有巴掌一半大的生豆饼塞到我的手里,我知道,这是母亲咬牙干了一宿活儿的报酬。我什么也没想就狼吞虎嚼地咽了下去。现在回想起来,我真为自己当时的无知和自私感到羞愧和内疚,哪怕让劳累了一宿、还空着肚子的母亲嚼上一口也好呀!

在吃大锅饭的年代里,母亲生怕我饿出毛病来,经常不顾一切地向亲戚们乞讨,哪怕是要得半碗水饭、一小块麸子面馍馍,也都赶紧让我吃了才放心,而她自己吃的却是树皮草根和野菜。我知道,母亲是在舍命保我啊!

母亲是经过富贵贫穷、大起大落的人,身历世间荣辱,知晓人事风霜,心中隐忍着许多对人间万象和社会众生的感知感悟。在我苦闷焦虑的时候,她总是耐心地开导我说:前面的路都是黑的,谁也看不到头儿。人的一生谁也不知道自己能走到什么地步,重要的是,不管多么艰难困苦,只要活着,就一定要咬着牙往前走,不能放弃,更不能退缩。这些看似平淡、却深寓哲理的话至今还牢记在我的心里。

母亲是一个性格坚强、明白事理的人。父亲走后,老人家一个人在乡下生活,她知道我的工作来之不易,即便是再困难也都是自己咬牙挺着,从未提出过任何要求。母亲在院子里养了几只母鸡,原来她每天都能吃到一个鸡蛋。自打我们从东北回来之后,她改为两三天才吃一个鸡蛋,等攒到一二十个的时候就步行几里地送到城里来。我说:鸡下的蛋也不多,你自己吃了算了,怎么还送到城里来呢?母亲说:两个孩子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让他们多吃鸡蛋补补身体,聪明,学习好!

那一年,年事已高的母亲的腿摔坏了,不能行走。在治疗恢复期间,我天天背着她上厕所,母亲说:“儿啊,难为你了,娘知足了。”都说养儿防备老,老人为了儿女能无怨无悔地付出一生,可是自己不到万不得已是不愿意给儿女添一点点麻烦的。所以我听了这话,心头一阵发酸,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光阴荏苒,物是人非。在漫长而曲折的人生旅程中,很多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已经逐渐地淡漠,甚或被完全遗忘了,唯有母亲月下河边弓弯着腰、用那肿胀可怜的小脚踩踏水车挣得半块豆饼给我吃的情景,深深地刻印在我心海的深处,五十多年过去了,仍然魂牵梦绕抛撇不下。

人生最大的痛苦莫过于子欲孝而亲不待。现在生活条件好了,母亲却走了。所以现在每逢我回家或是路过这里,都会不由自主地站在这母亲当年用她那小脚踩踏水车的小河边上张望半天,是想寻找母亲的影子还是在感恩母亲?心中真是百感交集。

    清风习习,月光融融,大田里的玉米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相互倾诉着什么。星星还是那时的星星,知了还是那样一个劲儿地唱着,小河里的水还是照样日夜不停地流淌着......

    世事沧桑,千帆过尽,留下的,只有母爱真情和满腹的思念。

养育恩深,终生难忘。

                                                                                    2010-08-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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