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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华秋实的博客

自知者明,自胜者强;知人者智,知足者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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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从风雨中走来,在坎坷中求索,以不息为体,以日新为道,走南闖北执着做事,与人磊落柳暗花明,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兴坦欲淡,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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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封的记忆(二)--农场“偷”柴  

2009-02-10 20:26:29|  分类: 往事悠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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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网络上很流行的一句语录就是:忘记该忘记的,此话说得没错。可是人生中有些事情能够忘记,有些事情却是怎么抹也抹不掉,一旦遇到哪怕是小小的刺激,那尘封已久的记忆大门就会像通了电似的马上打开......

    一九七二年夏天,是我闯荡东北的第三个年头,当时投靠在黑龙江讷河县农村的姐夫家里。受人收留,感激不尽,给人干活,天经地义。苦难的岁月早已把我磨练得非常知趣:无论到哪里,不管在谁家,饭是不能白吃的。

    八月下旬,正是松嫩平原收获小麦的季节,同时也是农村家家户户备集过冬烧柴的时候。七十年代的时候,那里十冬腊月的气温一般都在零下35度以下,滴水成冰,十分寒冷。东北农村家里的取暖工具就是火炕,而要把炕烧热需要大量的烧柴。由于生产队分给的麦秸不够用,大多数人家还要搭伙在晚上去农场(生产建设兵团)拉麦秸。因为农场面积太大,人少地多,最后麦秸都烧掉了,而农村的烧柴又不够用,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农场周围屯子的人们都要去那里“偷”一些麦秸以备过冬时用。

    自从我到姐夫家之后,拽大耙(大耙-东北搂柴草的工具)、打柴禾的事情都是由我来干的。一天凌晨两点多钟,天阴得浓浓的,空气湿乎乎的,像要下雨的样子。我与其他四个人坐一辆四套马车去农垦54团1营2连的麦地里“偷”麦秸。一进入二连的地段,有经验的车老板就对我说:小伙子,你年轻,腿脚快,到前面瞅着点儿(就是放哨)。我不加思索地说:行!于是便照着车老板的吩咐,跑到大车前面约五、六百米的地方望风。不大一会儿,我忽然发现那边有几个手电筒的光亮晃动着向我们车的方向走过来了,我知道是赶巧碰上农场的巡逻队了,急忙撒腿就往大车跟前儿跑,想告诉正在装车的同伙巡逻队来了。谁知还没等我跑出去多远,车上的人们也发现了情况,他们便抽马驱车尥蹶子蹽了起来。也许是怕招惹麻烦吧(其实如果真的撞上了,大不了卸下麦秸走人就是了),他们好像忘记了还有我这么一个人,根本不顾我还没有上车,也不听我的求叫,加速的跑着,把我像一捆柴禾一样甩在了黑咕隆咚、漫无边际的旷野空地里。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又吓又怕,两条腿都软了。心想,我一个人如果让人家逮着,还不得把我揍扁啊!我无奈的站在黑暗里,望着马车奔过去的方向,一下子就傻在那里了。

    忽然,一道极亮的闪电划破天空,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大激灵,只听见震耳欲聋的雷声就在头顶之上炸响,紧接着豆大的雨点儿哗哗的砸了下来,须臾之间我被浇成了个落汤鸡。我的心抽搐着,全身哆嗦着,害怕极了。要是赶上倒霉遇上了狼群野兽,三下五除二很容易就把我给报销了。不过,我想现在还不是老天爷收我的时候,否则我那远在数千里之外的老爹老娘有谁给养老送终呢!

    由于我是初来咋到,人生地不熟,加上雨大天黑,辨不清方向,我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才对。事到如此,无助的我咬紧了牙关,索性钻进了已被浇湿了的麦秸堆里,此时此刻,用东北话说也只能是骑瞎马放圆搂——凭命由天了!

    过了一阵子,雨渐渐地小了起来,天也慢慢地放亮了。由于下了大雨,农场巡逻的人也不知什么时候都回去了。这时候我才发现,我的两只鞋不知啥时候早已跑丢得不知去向,脚板上、腿肚上多处被又高又硬的麦茬划破了口,扎出了血,但由于心里极度地恐慌害怕,一点也没觉得疼。无奈之下,我只好拖着两只流着血且又沾满黑泥巴的双脚,在半尺高的麦茬地里蹒跚着往回走。

    那时候的乡村公路都是砂石路面,光着的脚面让石头子儿硌疼得不能行,只好踩在路边的草颗上慢慢地、一瘸一拐地走着。二十多里的路程,我咬着牙、忍着疼,迈着被碎石磨得起泡的脚整整走了一天。终于在日落西山的时候,又累又饿、浑身湿漉漉的我才好不容易地挪到了屯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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