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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华秋实的博客

自知者明,自胜者强;知人者智,知足者富。

 
 
 

日志

 
 
关于我

从风雨中走来,在坎坷中求索,以不息为体,以日新为道,走南闖北执着做事,与人磊落柳暗花明,不以物喜,不以己悲,兴坦欲淡,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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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封的记忆(一)--漂泊东北  

2009-02-18 15:39:03|  分类: 往事悠悠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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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忆过去的生活,无异于再活一次。”——马提亚尔

           每个人来到世上,都是匆匆过客,有些人与之邂逅,转身忘记;有些人与之擦肩,必然回首,所有相遇和回眸都是缘分。经历过的事情中,该忘记的却迟迟不肯离去,不该忘记的,却早已渐行渐远、模模糊糊了。世事沧桑,千帆过尽,如今岁月留下的,只是满目疑惑和内心的空落。没事的时候总想回忆往事,大概这就是人之将老的象征吧。——写在前面的话

    一九七零年的春夏之交,背起忧伤,忍着隐痛,带着一丝对世界的眷恋,怀着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和满腹的茫然,我背着一个小小的家织花格粗布行李卷儿,揣着一本《钢铁是怎样炼成的》,从河南一路漂泊来到了黑龙江嫩北平原讷河县的一个乡村,当上了东北人所谓的“盲流”。

黑龙江地域辽阔,物产丰富,尤其是松嫩平原,是东北名副其实的米粮仓。油呼呼的黑土地广袤无边,绿油油的庄稼一眼望不到头,像碧海连天。蓝蓝的天空飘散着几朵白云,洁净清新,让人心怡气爽。到了新地方,地阔天高的环境使得我抑郁的心情也舒展了许多。在姐姐的周旋帮助下,我在农村一生产队里干“临时工”,挣些工分糊口。为了不给亲戚家添更多的麻烦,除了吃饭,我借宿在生产队一打更的单身老头那里,尽管是黑糊糊的屋,脏兮兮的炕,老人家能收留我住下就已经很不错了。有一点让我感到高兴的是,老人家因为是看场园的,夜里经常进出而点的是长明灯,我正好可以借灯光看书,也算是让我有了一点精神寄托。

由于年轻,我很快就习惯了当地的饮食生活。像小米饭、大饼子、高粱米、土豆汤,还有大葱大酱之类,吃什么都行,能吃饱就好。至今我还清晰地记得我姐姐老公公的摸样:一个六十多岁,深眼窝、背微驼、留着胡子,由于风吹日晒,满脸都是深深褶子的山东老头儿。老爷子不爱说话,我从未看到他脸上有过笑容,只有当我弯腰撅腚背回来老大一捆柴禾,或者把在甸子上打的柴草拉到家里的时候,才会看到他嘴角微微地动了一动,那就算是高兴的表示了。看得出来,老爷子对家里多了一张吃饭的嘴还是有忧虑的,因为这毕竟是一份额外的负担啊。姐姐的婆婆倒是一个和善的山东老太太,个子不高,待人厚道,没挑没说的,总是悄悄地叮嘱我“他舅,饭不好,你吃饱,你出力干活儿呢!” 直到现在,一想起大娘说的话就感到暖暖的,所以我对好心的大娘还是十分感激的。

       虽说是姐姐家,但毕竟是寄人篱下。在成家之前,我几乎没有人模人样地坐在炕上吃过饭,从地里干活回来就站在锅台边、水缸旁狼吞虎咽地吃,有时候看到饭菜不多了,就少吃几口,撂下饭碗赶紧去干活,或是伺弄园子,或是挑水拾柴,反正不可以闲着。我心里清楚,只有拼命地用自己仅有的憨力气多干活儿才能减轻因我的到来给姐姐增加的压力。所以,没有“身在异乡”经历的人是根本体会不到“为异客”那种难以言表的滋味的。

        可是干起农活儿来就大不相同了,中原老家与东北农活儿的干法差得太远。比如老家锄地是刨,这里铲地是搂;老家人多地少是细活儿慢干,这里是人少地多干活儿极快。无论男女老少,一打下地就练成了快的功夫。所以我是无论怎样地使出浑身解数也跟不上趟儿。铲地时注意了质量,就要落后,想快一点就铲掉了禾苗。一开始让打头的连扣带罚白干了好几天。人们半嘲弄半开玩笑地叫我“半拉子”,自己也感到很没面子,但又无可奈何。铲地还好说一些,等到割(东北话叫GA嘎)地的时候,我才真正领教了什么叫“厉害”。秋天割谷子的时候,是打头的在前,剩下的人们一字儿排开,以打头所割的垄数为基数记工分,多劳多得,少劳少得。打头的一开镰,人们紧随其后,一个个甩动着膀子,挥舞起镰刀,连割带捆,干净利索,抽颗烟的功夫就干出去几十米远。这下我可惨了,哪儿见过这种阵势!越着急是越使不上劲儿,越使不上劲儿就越着急,越急越乱,越乱越慢,等歇头气儿的时候我早已被甩在大后边了。有两个比我早来两年的山东大哥看到我这个河南老乡(出了山海关,山东、河南就是老乡了)初来咋到干活儿实在是力不从心,就回过头来帮我割,等好不容易撵上大家伙儿的时候,打头的又已经开干了。不但我连腰还未来得及直一下,还连累了两位山东老哥,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了。几天下来,腰疼得像要折了似的,手不但裂开了口子,缠满了胶布,而且肿的像馒头似的,都攥不住把了。晚上回到住的地方,打更的老重(chong)头儿看见我的手肿成这个样子,就拿出他老人家喝的白酒给我搓了起来,说:酒能活血消炎,多撮一会儿,会好一些的,要不看你明天还怎么下地干活儿!嘿,你还别说,老人家这招还真管用,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看,淤肿的地方还真是消下去了不少,轻松多了。

    由于那时候年轻力壮,加上有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经过两年的摸爬滚打,我已经锻炼成基本标准的东北庄稼人了。当然,这里头的苦辣酸咸百般味道只有自己知道了。

那时候为了寻求精神解脱和生存之道,实现心中的梦想,背井离乡、寄人篱下,既要忍受风吹雨打、霜冷雪冻的艰辛,还要忍受被人鄙视的酸楚。即便如此,也只能咬着牙、忍辱负重地往前走,再苦再累也得挺着,因为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那些年,每当夜幕降临,月色朦胧,微风携着灵动的星星,呼唤着游子归根的影魂时,我就格外思念老家门口的那棵大榆树,因为那树身上烙刻着我少小时经常攀爬玩耍的印痕,还有那无论走到哪里都难以割舍的乡井情愫。多少个夜晚,我常常在万籁俱寂时回味老父亲写在老家墙上的一段话:世事一朵虚花,人情俱都是假,雪里送炭有几家,尽是锦上添花;指亲戚吃饭饿死,靠朋友穿衣冻煞,倒不如早寻生计,免得他人眉高眼下。每忆至此,想到自己撇下双亲,远泊他乡,苟且度日,我都会暗自流泪,久久难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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